理解圣训：传述系统、可靠程度与主要圣训集

什么是圣训？

词语 حديث（hadith）的意思是“记述、言论”。在伊斯兰教中，它指的是从先知ﷺ传述下来的内容：一句话、一个行为、一次沉默的认可，或者对他本人的一种描述。这些教导的总和，就构成了 سنة（sunna，即圣行），也就是先知ﷺ的道路。

古兰经把解释启示的使命托付给了先知ﷺ。因此，穆斯林很早就非常用心地保存他的言论：

比如，礼拜在古兰经中被命令，但礼拜的拜数和动作，是通过圣训而得知的。所以，了解一段圣训是怎样被传述、怎样被鉴定的，也就是了解日常功修的很大一部分究竟来自哪里。

两个部分：传述链与正文

每一段圣训都由两个要素构成：

• إسناد isnad（伊斯纳德，字面意思是“依靠”）：一代一代传述这段圣训的人所组成的链条；
• متن matn（麦腾，“主体”）：正文本身，也就是先知ﷺ所说或所做的内容。

我们来看一个真实的例子。布哈里（al-Bukhari）在他的圣训集中，用阿拉伯语写道：“叶哈雅·本·优素福（Yahya ibn Yusuf）对我传述……”。完整的传述链是这样读的：

1. 布哈里从叶哈雅·本·优素福那里听到，
2. 叶哈雅是从艾布·伯克尔·本·阿雅什（Abu Bakr ibn ‘Ayyash）那里得来的，
3. 他又得自艾布·哈绥尼（Abu Hasin），
4. 艾布·哈绥尼得自艾布·萨利赫（Abu Salih），
5. 艾布·萨利赫得自艾布·胡莱赖（Abu Hurayra，愿主喜悦他）；艾布·胡莱赖是一位圣门弟子，他直接从先知ﷺ那里听到了这段圣训。

接下来才是正文：

在我们的文章里，为了便于阅读，只会出现最后一环（“传述者：艾布·胡莱赖”）。但是完整的传述链是存在于圣训集中的，而学者们所考察的，正是这条传述链。学者阿卜杜拉·本·穆巴拉克（‘Abdullah ibn al-Mubarak）说过，传述系统属于宗教的一部分，如果没有它，每个人都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；穆斯林（Muslim）在其圣训集的序言中引用了这句话。

可靠程度的等级

要鉴定一段圣训，专家们要核查五项条件。一段圣训符合下列条件时，被称为 صحيح sahih（正确的）：

1. 传述链是连续的：每一位传述人都是直接从前一位那里接受这段圣训的；
2. 每一位传述人都是正直的，以品行端正著称；
3. 每一位传述人都是精确的，记忆力良好，或者有可靠的笔录；
4. 这段圣训没有违背一种更为稳固的传述；
5. 它没有任何被专家们发现的隐蔽缺陷。

由此可以分出几个等级：

• sahih（正确）：所有条件全部具备；
• حسن hasan（良好）：条件具备，但有一位传述人的精确度略低一些；这段圣训仍然被接受为证据；
• ضعيف da‘if（孱弱）：缺少某一项条件（传述链中断、传述人不可靠等）；不能确凿地把它归于先知ﷺ；
• موضوع mawdu‘（伪造）：杜撰出来的文字，禁止把它当作先知ﷺ的话来传播。

人们还会遇到一些复合的说法。提尔密济（at-Tirmidhi）经常使用“hasan sahih”（良好而正确）这一说法。sahih li-ghayrihi 或 hasan li-ghayrihi 这样的术语，则表示一段圣训因为有其他传述链而得到了加强。母驼的圣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：

提尔密济本人指出，这条来自艾奈斯的传述链是孤立的，同时他还提到了另一条含义相近的传述。后来的学者，例如艾哈迈德·沙基尔（Ahmad Shakir）和阿尔巴尼（al-Albani），则鉴定它为良好（hasan）。由此可见，一段圣训的等级，是研究的结果，而不是一种印象。

这种严谨有着严肃的理由：先知ﷺ曾警告过，不要轻率地把话归到他的名下。

主要的圣训集

在伊历二、三世纪，学者们花费数年的时间四处游历，搜集带有传述链的圣训，然后按主题加以整理。

两部《正确集》

• 《布哈里圣训集》（Sahih al-Bukhari），作者是穆罕默德·本·伊斯玛仪·布哈里（伊历256年去世）；
• 《穆斯林圣训集》（Sahih Muslim），作者是穆斯林·本·哈查只（伊历261年去世）。

学者们一致接受这两部书为可靠之作。如果一段圣训同时见于这两部书，就称之为 متفق عليه muttafaq ‘alayh（“二人一致同意的”）。

《圣训集》（Sunan）与《提尔密济圣训全集》（Jami‘）

另外四部书，与前两部一起构成了“六大部”：艾布·达乌德、奈萨伊和伊本·马哲的《圣训集》（Sunan），以及提尔密济的《圣训全集》（Jami‘）。它们收录了正确的、良好的，有时也有孱弱的圣训。因此，对这些书，要看人们对每一段圣训所作的鉴定：既有作者本人给出的鉴定（提尔密济经常这样做），也有阿尔巴尼、艾哈迈德·沙基尔或舒阿卜·阿尔纳乌特（Shu‘ayb al-Arna’ut）等学者的鉴定。

其他有用的著作

伊玛目马立克的《穆宛塔》（Muwatta’）和伊玛目艾哈迈德的《穆斯奈德》（Musnad）也是重要的来源。对初学者来说，奈瓦维（an-Nawawi）的选集，如《利雅得圣人园》（Riyad as-Salihin）和《四十段圣训》，从这些圣训集中挑选出了一些经文，并注明了它们的出处。

读懂出处：“布哈里圣训集第6116段”

一个出处要分两步来读：先是圣训集，再是这段圣训在该集中的编号。我们采用的是 sunnah.com 的编号，这是网上最通行的编号方式，有时我们也把它写成简短的形式：bukhari:6116。

对于《穆斯林圣训集》，您有时会在编号后面看到一个字母，例如 穆斯林第2564c段。编号是穆罕默德·福阿德·阿卜杜·巴基（Muhammad Fu’ad ‘Abd al-Baqi）所编订的版本的编号；字母用来区分同一段圣训的不同传述版本（a、b、c……）。在这里，第三个版本含有这样一句话：“真主不看你们的外貌和财产，而是看你们的心灵和行为。”

在 sunnah.com 上找到一段圣训

sunnah.com 这个网站是免费的，以阿拉伯语和英语呈现主要的圣训集。下面是核对一个出处的方法：

分享一段圣训之前

一条以“先知ﷺ说……”开头、却没有任何出处的信息，在转发之前，值得先加以核实。古兰经要求人们在传播一则消息之前，先弄清楚它的真假：

例如，“愤怒来自魔鬼……你们去小净吧”这段圣训（艾布·达乌德第4784段）流传甚广；然而，阿尔巴尼鉴定它是孱弱的。

最后，仅仅了解一段圣训，还不足以让人独自从中推导出一项律例：还必须把它与其他的经文、与古兰经，以及学者们的理解结合起来。如果是个人的问题，请向合格的人请教。

延伸阅读

• 我们如何核对每一个出处：方法与出处。
• 在 Tawakoul 中浏览圣训集。
• 《利雅得圣人园》中的知识之书。
• 学习的另一根支柱：理解古兰经，该从哪里开始。